第314章313.如天师亲临（二合一章节）
“陛下旨意，本是召掌门赴京一会，但掌门当前不在，故而由府中高功代劳。”
元墨白娓娓道来：“不过，陛下随后的旨意，直接下诏给重云你了。”
雷俊：“当今陛下虽然酷爱整活儿，但少有直接宣旨本派天师觐见之事，这次想来是有些特殊事需要当面谈。”
元墨白：“此番便辛苦重云了，你可全权代府中表态。”
雷俊：“请师父放心，弟子当谨言慎行。”
女皇下旨召见，定的日期相当宽泛，已在秋天。
在雷俊有心控制下，雷云飞行速度并不快。
萧春晖虽然早已交卸学宫祭酒之职，但方岳不在的情况下，洛阳这边萧二先生便时不时客串一把。
典礼前，张东源曾为雷俊和张镇做过介绍，其后大典开始，故而二人没有多谈。
事实上，就雷俊所知，如果按严格科仪来讲，纯阳宫的整個传戒流程，还要再持续九年时间。
道家丹鼎派的传戒大典，一般由纯阳宫掌门亲自主持，特殊情况下，可请德高望重的高功长老代行，因解说戒律，传授戒法，故而主持大典者又称律师。
雷俊颔首：“那再好不过。”
给他们乍一看一头穿道袍的小熊，难免见了奇景。
“不错，专心向学是好事。”雷俊：“昔年小事不足挂齿。”
“萧春晖其人，肉身确实单薄，应该是先天所成，后天没能弥补。”
不知那一方人间时间年月的流逝，同大唐人间又是否有差别，差别又可能有多大？
“可惜，东海一战没能更多收缴对方典籍和古籍查看一番。”
但大唐帝京洛阳这边则不同。
萧春晖：“怎么劳伱亲自跑一趟。”
大唐、大明之外，完全可能还存在另一方全然不同的人间。
卓抱节先是苦笑。
不过，这些当前还只是雷俊的猜测，有待验证。
萧春晖末了感慨：“萧某对那方人间中，有关梁朝时期理学初创之际的义理颇为好奇，上千年演变下，如今明朝的理学礼制，较之从前，已有不少变化啊。”
何况，这还仅仅是大唐人间这边西域佛门的布局。
须弥里面到底什么样，压根无从得知。
“雷长老当面，萧春晖有礼了。”青年男子首先说道。
然后张榜程序，由纯阳宫发传戒普示榜，公示四方，除了纯阳宫本身门下已冠巾的亲传弟子外，全天下丹鼎派分支旁流所出的道家求戒弟子，都可来挂单求戒，称之为入单掛号。
洛阳作为大唐新都，历史不及旧都长安悠久。
好在已经四重天修为的抱抱，有短暂飞空之能，不至于要凭一身气力撞出人群。
雷俊：“深不可测。”
提及天理那边，也更多是从学术方面的角度，来探讨儒家理学相关。
结合须弥和天理的相关情况，叫雷俊忍不住怀疑，蓬莱也可能与多个人间相通。
这里除了修行者外，作为当世第一雄城，城内城外都有大量百姓。
儒家经学、神射、咏诵三脉俱全。
萧春晖一路将雷俊送出学宫外，然后再返回。
背对苍生，独断万古。
他见时候已不早，起身告辞。
“雷师弟，好久不见。”蔺山笑吟吟，但规规矩矩行全礼。
早先他对张凶洰的了解顶天了限于知道这么个人，能知道多半还是因为张凶洰名字特殊的缘故。
不过小熊显得心有余悸的模样：“师父，洛阳城里的人有些……有些……”
但反过来讲，亦是天下人杰皆入君王彀中，为其所用，共同组成更稳固也更庞大的一个整体，镇住天地众生。”
孤鹰汗国那方人间，历史可能比大唐人间长一些，比大明人间短一些。
并且，西域佛门大手印一脉的发展，在那边也可能更好，势力更大。
女皇微微颔首：“那么，朕等诸位卿家的喜讯。”
但女皇并没有让雷俊多等。
雷长老如果会在洛阳多待段时日的话，待青彦出来后，由他去拜会长老。”
他近期将要回龙虎山。
他平日里在学宫备课上课，传道讲法，但并不住在学宫，而是回连云观这边。
“给雷卿家和舒音看座。”女皇盯着水面上，看起来全神贯注的模样，没有回头，但朝亭中侍立的宫女吩咐道。
然后作为主讲律师的吕锦段，亲自与众戒子面对面按仪规设盟发誓，当堂逐项询问戒规，此程序称之为审戒。
道家丹鼎派和纯阳宫的历史，相较炼器派和蜀山派更久远，但不及符箓派与天师府。
直到将要靠近帝京洛阳外围，雷俊方才降下雷云。
“对了，师父，弟子听见别的修士谈论您进城。”
这当中可能会有例外存在，但总体来说，体系已然庞大而又稳固。
这亦是一种稳固。
雷俊平静以对：“殿下言重了，华洰师侄入张师姐门下，相信张师姐会认真教导他成才，我辈做人师长的，亦会从旁协助。”
于是不知是谁提出个“如天师”的称谓，倒是得到不少人认同。
卓抱节忽然想起什么，连忙说道：“不过有些人提到师父您的时候，称呼有些怪。”
雷俊、张东源皆颔首还礼：“殿下。”
女皇这时再问，更多是问雷俊对儒家理学的看法。
“孤鹰汗国的人间，多半同你和许卿家入大黑山、长结岛虚空之门后所见的破损人间天地，有所联系。”女皇看着湖面，平静说道。
萧春晖则继续说道：“照我个人怀疑与猜测，这位雷长老深藏不露，当前八重天境界，可能四种法象都不是他的极限。”
在听大师姐许元贞说过须弥中人可能不是来自一地，其后再知晓有大唐以外其他人间存在，便解释了雷俊先前的疑惑。
萧春晖：“虽然没有深谈，但随便聊聊便看得出他神思之灵动远超外界预期。
他本人这时却忽然想起，此前从大明皇朝的聂放那里，得过一张残缺符箓，个中奥妙可能正是源自蓬莱。
一旁楚羽这时补充说道：“之前造成西北之乱的孤鹰汗国，可能同所谓明朝，并非源自一方天下间。”
二十多年沉淀下，蔺山积累渐渐丰厚，即将开始为冲击七重天境界做最后准备。
来者亦是大唐宗室，作为代表前来观礼。
佛门方面，则有天龙寺、菩提寺的传人担当教习。
洛阳最大的道观之一连云观，便是符箓派祖庭龙虎山的别支分传之一。
雷俊则淡定：“处变不惊，不受外忧，这么多年的修行去哪里了？这一趟出来你吃美了，心境修行也都给吃了？”
张静真此前所纳首徒张凶洰，和她一样都是大唐宗室子弟出身。
虽然在京城待了不少年，于学宫不断授课，但蔺山也没当真荒废自身修行。
雷俊言道：“而其神魂念头极为灵动，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。
说到这里，雷俊忽然笑笑：“他当前正处于积蓄阶段，待突破至八重天后，有厚积薄发之神效。
卓抱节想了想：“叫，如天师？师父，如天师是什么意思？”
倒不一定是渭阳王张镇本人的锅，不是他子嗣，甚至不是他嫡传近支。
方岳目前不在洛阳。
只不过，对应各地岁月和历史，不同虚空门户开启的时间可能存在先后之分。
萧春晖：“虽是猜测，但我以为相去不远。”
“……”雷俊听得一阵无语。
但当中具体情况，又另有差异。
王玄、蒋渔等其他高功长老则全体出席，作为辅助律师主持大典的八大师参加。
唐晓棠崛起前，李正玄同时也是同辈人中仅次于许元贞的天才俊杰。
至于代天师之称，仍然不够名正言顺。
雷俊不紧不慢报备，很快便得到通传，直入皇宫觐见。
先至号房掛号，后至客堂挂单。
而是可能同时有不同的虚空门户，分别通向大唐、大明等不同人间。
只是被围观他不在乎，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堵住，难免影响他出行。
晚些时候，待这次道家丹鼎派传戒大典正式结束后，纯阳宫方面再次款待各方来宾。
雷俊简单说道：“君臣纲常入心入髓，具体到某个人，有被替换的可能，但整个体系而言，上下位置是固定的，相应变化亦只会在内部流动。
女皇张晚彤着一身便装，正在湖心小亭内垂钓。
好在来日方长，将来我们或可寻机会更多了解所谓理学礼制。”
因为他脑海中禁不住浮现起一个表情包：
女皇：“给她们带句话，黄玄朴，可能同蓬莱有关。”
这是他真实想法。
他离京，天师府方面已安排别的人手过来接替。
来者正是天师府在京城学宫的代表，上官宁的大弟子蔺山。
大唐这边，须弥距今约十四年、五年前，方才重新同此方人间相通。
卓抱节其实心境尚平稳。
双方看茶落座后，谈时局大势较少，更多是讨论如今学宫的课程和发展。
雷俊同前来观礼的蜀山派长老张东源见状，没有嘲笑之意，反而都阵阵唏嘘。
楚羽在一旁解释道：“之前陛下亲临纯阳宫，上下检查一番，有少许线索同黄玄朴有关，指向传说中的蓬莱。”
建业那边第三座学宫初创，他需要坐镇一段时间。
而对如今的雷俊来说，天师唐晓棠之外，不提他恩师元墨白，也至少还有许元贞尚在，因此称呼他二天师同样不合适。
但现在，不管是吕锦段、王玄等高层，还是年轻一辈丹鼎派传人，都必须要调整自身心态与定位才行。
至此，这个世界的道家丹鼎派，传戒大典上半程完成，暂时告一段落。
雷俊面不改色：“有印象，是当初曾到访本派的东宫伴读之一孟居士？”
但今年，岳西陵不在的情况下，再除去作为主持律师的吕锦段后，纯阳宫赫然凑不齐八个高功……
雷俊相信楚羽先前从东海回来，各方面信息，包括当前天理内所谓明廷其实是个流亡朝廷的事，都跟女皇做过汇报。
及至今年中元节前，纯阳宫开始接单，其后走乞戒初启、面收投嗣的流程。
雷俊还礼：“萧二先生太客气了，贫道正准备去拜会。”
须弥从而获得充足的人口与生源，获得更进一步的机遇。
不过，孤鹰汗国中人在大唐闹了不少时间，相关消息多少都传入耳了吧？
照理说，瞒不住才对。
很快，楚羽就出现在雷俊面前，带他前往御花园游湖。
甚至，雷俊怀疑，孤鹰汗国所在那方人间，就有西域佛门的影子，甚至对他们很是支持。
如今唯有专注自身，从低做起，慢慢积蓄经营了……吕锦段心中叹息。
正常情况下，相关觐见礼节繁琐，前后往往要几天时间。
雷俊倒是知道，自他外放巡风，便等于一定程度上公示他的天师府“太子”之位，外界相关议论不曾断过。
此前不管在龙虎山天师府里，还是在蜀山派霄顶，亦或者终南山纯阳宫，莫管修为高低，都是正儿八经的道门圣地真传，见多识广阅历丰富。
再之后便是传授衣钵、晋表谢神、落幡送圣等收尾环节。
今年的传戒大典乃此前黄玄朴、关敬之乱后的头一次，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大唐这边，黄玄朴亦可能同蓬莱有关。
唯有山河飘摇动荡，国运不再，方才可能将之打破。
或者说，制约须弥佛门培养人才的人口问题不复存在。
“打破之后，更可能是换人之后重来一回。”雷俊言道：“如此，循环往复。”
楚羽：“事涉隐秘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雷俊：“实不相瞒，贫道虽然对儒家学问一知半解，但同样好奇此事。
师徒俩一路东行，仍能领略各地风光。
当初须弥金刚部初现世的时候，雷俊曾经好奇他们哪来的人口基数用以筛选人才。
城池外围，自有卫戍。
蔺山：“知道你要来，刚下课我就赶回来了，不过今晚还有晚课，晚些时候我再回去，快回山了，当善始善终。”
纯阳宫当前没有掌门，故而由辈分、实力皆高的吕锦段作为律师主持。
雷俊等外来的观礼嘉宾，开始陆续退场。
雷俊：“特殊时期，如果当真如此，也可以理解。”
怎么定位他，说来还真叫外界有些难拿。
甚至，雷俊的看法，更重要过张凶洰本师张静真的意见。
但张凶洰入了天师府门下，并成为张静真亲传弟子，张镇就不得不了解下情况了。
“天理与我大唐人间相通的虚空门户暂时已被镇封，而须弥金刚部当前劣迹不显，本派接下来仍考虑继续关注人间道国余孽，以求除恶务尽。”雷俊言道。
吕锦段看着面前一身天师府高功长老的紫袍，心中不禁感慨。
当前的历史岁月，很有可能对应大明那边的前两朝，梁、乾之交的时代。
没入的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