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的变化,使这八式枪法看上去复杂了许多。秦琼一边看他练枪,一边轻轻点头。
等李潜练完了,秦琼笑道:“虽然很多变化都是错的。不过你能想到已实属不易。”
李潜听到秦琼说自己揣测的许多变化是错的,不由得脸皮微红。不过一想到自己几乎毫无骑战经验,所揣测的变化全都是闭门造车,他也就释然了。于是,他赶紧上前拱手道:“请总管赐教。”
秦琼从袖中抽出一本书册,递给李潜道:“这是我总结的五式变化,你先拿去看。若有不懂的来问秦某便是。”
李潜激动地双手颤抖接过书册,忙不迭谢过秦琼。这本书册记载了秦琼所擅长的五式枪法及其精妙变化,可以说是秦琼一生武技的精髓,堪称无价之宝。怎能不让李潜激动?
李潜接过书册,便告了个罪迫不及待的翻看,一看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。与秦琼丰富的马战经验相比,还没入门的李潜仿佛就象一块干燥的海绵,一头扎进了无尽的大海。如何能不让他沉迷?
秦琼见他看的入迷,也不打搅他,喝了盏茶,吃了几块糕点便悄然离去。直到一个时辰后,李潜看累了,伸了懒腰舒活筋骨时,才发现秦琼已经不在。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赶紧拔腿就往客厅里跑。
来到客厅,李潜却没有发现柴绍和秦琼的身影。他连忙问值守的曹元炳道:“国公哪里去了?”
曹元炳道:“国公与秦总管半个时辰前去宿国公府赴宴了。临行前国公让我转告你,不可辜负了秦总管一番心血。”
李潜闻之,鼻腔泛起莫名地酸楚。这本书册乃是秦琼一生心血所在,对于任何一个用枪的武将来说,乃是无价之宝,而秦琼却轻易送给了他。秦琼对他的恩情何其厚也!
李潜将书册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,向曹元炳道了谢,便赶回住处继续练习。他已打定主意,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辜负了秦琼的期望,不能因为自己而坠了秦琼的威名。
次日,麦紫澜如约来送器械。李潜将她迎进客厅,拜见了柴绍。麦紫澜也不多客套,让老许等人将十个用上好酸枝木做的小匣子摆在几案上,道:“国公,这是十套样品,请您查看一下有什么不妥没有。”
柴绍道了声有劳,示意李潜去查看。李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,上前打开一个盒子。盒子打开,里冒出一团柔和的银光。李潜定睛一看,只见盒子里铺了一层深红色丝绸,上面摆着银光闪闪的镊子、剪子、缝合针、短刀还有一把半尺左右的锯条,李潜立刻欣喜不已,伸手取过短刀,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,他又取了镊子,敲击了一下短刀,只听声音无比清脆,应当是十足的纯银。
李潜将所有工具仔细查验一遍,道:“这一套工具怕不得四五斤重吧?”
麦紫澜点点头,道:“加上盒子四斤七两。单那些工具就有四斤重。”
李潜拿过那根锯条,道:“这个怎么与我设计的不同?握柄呢?没有握柄怎么用?”
麦紫澜促狭地冲他眨眨眼,道: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李潜仔细观察了一番,发现锯条的两端各有一个十字形突起。李潜握了握,却发现用手握很不舒服,根本不能用。他更加纳闷地望向麦紫澜。
麦紫澜掩嘴轻笑,道:“傻瓜,你设计的那个握柄若用银子来做的话岂不增加了许多开支?所以我让人将握柄改成木头的了。老许,拿给李公子看。”
老许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根半尺左右的木柄递给李潜。李潜接过一看,见木柄前端有个楔眼,他拿起锯条将十字突起放进楔眼里一转,锯条便被卡住了。李潜晃了两下试了试,感觉很牢靠,遂笑道:“麦家小娘子,你果然聪明的紧呐,这主意可真不错。”
麦紫澜道:“这可不是我的功劳,是工匠自己琢磨的。我觉得可行便同意试试。一试之下,果然效果不错。就这一个改动,每套工具至少减少了五六贯的开支。”
李潜连连点头,道:“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不少原料。”
麦紫澜道:“虽然是省下了不少原料,但连工带料,这一套器械算下来,本钱至少也得六十多贯。若是大批生产,仅采购原料就是笔很大的开销。况且,原料都是可做钱使用的银子,采购的多了,很容易引起其他商号注意,囤积居奇。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减少些开支?”PS:请喜欢养肥了再杀的书友先收藏。看着收藏涨起来老萧也高兴。
第六七章 训练班(一)
第六七章训练班(一)
李潜思忖了片刻,道:“其实锯子、手术刀用的不多,一团备上一套就够用,但镊子、剪子和针得人手一套,特别是针,每人备上三五只也不算多。况且现在只是先训练部分随军郎中,数量应该不需太多。在下估计,即便所有随军郎中都学会了,所需数量也不过千余套。且这些数量也不是马上都要,你们可以适当从外地采购原料。”
麦紫澜点点头,这个数字倒是能够承受。从外地采购原料的话,还可以防止其他商号囤积居奇。
柴绍突然插口道:“陛下已有明示,若此法有效,所有随军郎中全部纳入军籍,由兵部统一调配。”
李潜听了大吃一惊。这分明是军医制度的雏形!若真能执行这种制度,那意义可就深远了。目前大唐所有的随军郎中全部是临时雇用。以刘会昌为例,他原本只是个从外地来长安在一家小医馆里坐馆的跌打郎中。柴绍大军出征,因军中缺少随军郎中便以每月两贯的价格临时雇佣了他。每月两贯的工钱比起他在医馆坐馆来说收入没高多少,但刘会昌之所以愿意去,主要是考虑到当随军郎中能接触到高官显贵,对他日后在长安立足有很大的帮助,所以他才肯去。
只是刘会昌根本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了李潜,从此频频出入平阳昭公主府。现在医馆的老板不仅给他涨了工钱,还对他礼待有加。就连他的街坊四邻现在也对他客气的不得了,岂是当初刚来长安时处处受冷遇所能比的?
不过,刘会昌若没有遇到李潜呢?他还得继续回到医馆当坐馆郎中,运气好了,能攒钱自己开个小医馆,运气不好,就只能一辈子窝在医馆里,每日为求温饱努力赚钱。运气再差点,甚至穷困潦倒一辈子。
但若有了军医制度,他的命运便完全不同了。首先,军医制度肯定要解决这些军医的吃饭问题。所以,他们不用为衣食发愁。其次,军医制度肯定有品级划分,也就是说,干的好,他们就能当官,那他们的身份地位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这样一来,这些军医肯定会下功夫钻研技术。他们的技术水平高了,救治起伤兵来就更得心应手,伤兵的生命就有了可靠保障。
李潜心里想着这些好处,眼睛却望着柴绍怔怔出神了许久,直到麦紫澜察觉到他的失态,咳嗽了一声,李潜才醒悟过来,忍不住激动地道:“陛下圣明。此举大善!”
柴绍微微一笑,道:“这次召集的郎中皆由各卫举荐。你要仔细教授他们。学习结束后,等次评定由你和刘会昌来办。此事关系重大,你一定要秉公办理,明白吗?”
李潜浑身一震,柴绍如此说,其实是将这些郎中的前途交到了他手里。他不禁有些惶恐,道:“国公,此事,在下恐怕难以胜任。”
柴绍眼睛一瞪,道:“李潜,未战便言怯,依照军法该当何罪?”
李潜只能硬着头皮答道:“斩!”
柴绍点点头,眼中闪着笑意,道:“那你是让柴某现在斩了你呢,还是接了这差事?”
李潜无奈道:“在下只怕把差事办砸了。”
柴绍故意问道:“莫非你胸中无才,心里发怯,不敢教授那些郎中不成?”
李潜摇头,道:“这点在下并不担心。”开玩笑,法子都是自己发明的,还有什么好胆怯的?
“那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