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听不清纸飞机里播放的到底是什么音乐，混杂蓝调和爵士的舒缓悠扬。
最后，是月野弦握住了她的双脚，他也听到了耳后那急促起来的呼吸声。
尽管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预兆，不过朝雾凛还是坚持到了最后。
最后。
呼吸声，灼热的气氛，填充整个无人打扰的二楼包厢。
不知道算是疲惫，还是释怀，亦或者放弃了某些可有可无的坚持。月野弦仰着头，躺在了温暖的怀抱。
没有急着收拾的女孩舒缓自己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大姐姐。
她搂着怀中少年的脑袋。
只可惜，脖子部分很完整，没有和身体分离。
不是可以放进福尔马林里浸泡的标本，艺术品。
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年的额头，然后往下看他的眼睛。
“累成这个样子，你好像也不是很厉害。”
月野弦笑了笑，“算了吧，再下去，你腿都会抽筋。我这是不想让你更难堪，除非你还愿意付出更多的东西。”
朝雾凛俏脸一红，她的双指掐了掐月野弦细嫩的脸蛋。
有些不满的说。
“这是这一次奖励的分量，还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很正常的情况。阈值是被不断提高的，这一次可能将将够用，下一次可能就不够让我享受了。”
“你们男生都这么欲壑难填？”
她问。
月野弦点点头，“差不多吧。所以才会有什么家花没有野花香之类的言论，放在女人身上也是合适的。不过在我身上这种事情更会严重一些。”
仿佛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，朝雾凛皱了皱眉。收紧了一些双腿，似乎不想让少年就这么从自己的怀里脱离。
就像是那些恐怖片里，有些偏执的母亲，总是幻想有人会抢走她的孩子一样。
她将脸颊靠近对方的头发。
“所以，你也会让风间给你做这样的事情？”
“也许，也不一定。毕竟我也没有渣到去比较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做是什么感觉的地步。”
“你还真是坦诚。”
朝雾凛有些不满，可是也没有发作的意思。
在这句话后，她附加了一句。
“就算她来，也不会做的比我好。”
“嗯，大小姐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。”
“你还评价上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月野弦笑了起来，然后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，声线温柔的说，“放开我吧，帮你处理一下，干了就难受了。”
“.好。”
朝雾凛没有拒绝，松开了手。
双腿在沙发边缘悬空，这个时候收起，亦或者踩在地上，或者踩进高跟鞋里，应该都是很难以接受的。
不过好在月野弦的处理方式很温柔，用湿纸巾细细的擦拭干净，然后放在掌心，用他的温暖逐渐让其干燥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朝雾凛觉得被他清理过后的双脚显得更细腻，更漂亮了一些。就像是没有处理过的钻石无法拥有好的卖相。
而现在它们卖相极好。
看着将自己双脚毫无顾忌捧在手心的少年，尤其是看着他单膝跪地的模样，容易让朝雾凛想到一些画面。
白色婚纱。
漂亮的捧花。
教堂的钟声。
还有戴上钻戒的瞬间。
“我失约的事情，算不算一笔勾销了？”
她轻声问。
月野弦笑着抬头，放下了她的双脚，顺便帮她穿上了高跟鞋。
“本来就不算什么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你会失望。”
“这都不明白？卖惨的手段而已，不这样怎么会让你内疚，愿意豁得出去让我占便宜？女孩子天生就可能母性泛滥，所以显得缺爱的男生，颓废的男生会让你们更愿意付出，照顾。”
“你还真有心机。”
可是哪怕知道了，朝雾凛也生气不起来。
月野弦点点头，“就允许你们女生有心机，我也可以很绿茶。”
但是这个时候，朝雾凛却显得反常的笑了笑。
“其实我也压根没有把我的失约当成一回事，我可是朝雾凛，失约就失约了，你也得给我受着。”
“诶？是吗？”
月野弦故作惊讶。
这表情让朝雾凛很满意。
她点点头，“所以后来我做的，其实都是我想做的，跟你显得可怜不可怜，没有一点关系。我才不在乎你失望不失望呢，爱原谅不原谅，反正我就是想这么做。”
月野弦哑然失笑。
比自己想的更奇怪了啊，朝雾大小姐。
这谁还治得了你？
“就这么喜欢我，就这么想给我发福利？”
月野弦准备起身了。
可是朝雾凛前倾身子，然后捧住了月野弦的脸颊。
她的眼神倒是没有什么宠溺，只是看着他的眼睛，仿佛很享受这种俯视视角的对视。
“这句话，等你什么时候先对我说了，我才考虑对你说。”
“我觉得比起一直和你针锋相对，让你无可奈何，让你心生厌烦，更加可怕的事情是.”
她的眼波里，光芒在闪耀。
那漆黑的瞳孔，已经不再单调，里头有着更加摄人心魄的东西。
“我不再让你讨厌，我好到你无法拒绝。我给你的，也是别人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她松开了双手。
月野弦缓缓站起身来。
看着眼前穿着高跟鞋的女孩，干净利落的起身，站在自己身前对视自己。
似乎是完全不同的新天地了，就像是过了新手难度之后，你发现整个游戏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是吗？”
月野弦显得天真无邪的问。
然后就看到朝雾凛转身从包包里，掏出了一张卡来。
“我的副卡。反正你脸皮也厚，不会有什么道德负担，没有限额，你想买什么都可以，总是有你用得着的时候。”
月野弦拿过这张质感不错的银行卡。
然后看向对方，“这算是开始包养我了？”
少女骄傲的仰起头来，勾起唇角。
“怕什么，又没有说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，不想要的话就还我。”
“你都这么说了，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。”
“哼。走吧。”
这一次，朝雾凛主动挽上了月野弦的手臂，两人并肩下楼。
注意到这一幕的纸飞机内的工作人员都是目瞪口呆，似乎需要很强的定力才能克制住这种惊讶。
和那些不明所以，只是艳羡的客人不一样。
他们很清楚，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，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当守在车子旁边的森田薰看到这一幕，脑海都震动了一下。
演都不演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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