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枝繁，我明天要出门。”天气冷了，叶唯说话时往叶枝繁怀里又缩了缩。
“去哪里？”叶枝繁手卷着叶唯的发尾，问。
“沈澍家。”叶唯说，“去看看小猫。”
“嗯。”叶枝繁应了一声，他没问叶唯需不需要他跟着，叶唯这几年在家里的时候，基本没单独出过门了，更何况是去不怎么熟的沈澍家里。
周六晚上，叶唯换好衣服，看了眼要进衣帽间的叶枝繁。
“你要出门吗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叶枝繁愣住了。
“嗯，”叶唯说话时躲开了叶枝繁的视线，“沈澍家不远，我一个人去就好。”
叶唯连去小区附近的冰室都会抗拒，叶枝繁觉得这并不能成为哥哥想单独出门的理由。他走到叶唯面前，双手虚虚地把哥哥圈到怀里：“周六晚上外面人很多。”
叶枝繁也不希望哥哥没有了他就失去独立出门的能力，但一想到上次见面时，沈澍捏在叶唯脸上的手，他就抑制不住想要阻止叶唯。
叶唯犹豫了，他支支吾吾了一会，才说道：“没关系，我骑车往小路走就行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很久没骑过车了，小巷子里黑，容易摔倒。”
腰间传来束缚感，叶唯抱上了叶枝繁，他把连埋在叶枝繁颈脖里，沉默了一阵。
“我可以的，枝繁。我不能总是依赖你。”
叶枝繁几乎要脱口而出，说“就算你一直这样也没事”，但他想到自己即将要去上大学，还是把话吞了下去。
“有事马上打我电话。”最后他说。
叶唯套上宽松的外套，出了门。现在是晚上八点，刚下楼，面前就有小孩子跑过，一旁站着正在聊天的家长。
叶唯的呼吸急促了几分，他低下头，匆匆从人群中钻了出去，往人少的后门走去。到了后门，叶唯扫了一辆电动车，再确认了一眼沈澍家的位置，放好手机，将车开了出去。
庆幸的是，一路上没有碰见什么人，也没有出现意外事件。沈澍住的小区很安静，叶唯松了口气，他停好车，一转头，看到了来接他的沈澍。
“小唯！”沈澍小跑过来，搂过叶唯的肩膀。
叶唯虽然对沈澍不像对其他人那样抵触，但突然而来的亲密动作，还是让他不适应地躲了躲。
“奥利奥这几天一直躲在床底，只有吃饭和上厕所的时候才会出来一小会。”沈澍边说，边按下电梯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楼层，叶唯跟在沈澍身后进了屋。
沈澍叫了两声小猫的名字，奥利奥却没有出来。
叶唯脱了鞋，和沈澍一起进了房间。沈澍开了一个罐头倒进碗里，不多时，黑白色的小脑袋从床底探了出来。
两人都没有动，等小猫慢慢地踱步到碗边，叶唯才开了口：“它吃喝都正常吗？”
沈澍：“嗯。”
叶唯：“……最近有人来过你家吗？”
“上个星期厨房水管漏了，物业找人上来修过。”
叶唯试着靠近奥利奥，小猫看了他一眼后又埋头继续吃饭，他说：“它可能只是刚到这里，还没有那么适应，又有陌生人过来，就应激了。”
说话间，奥利奥已经吃饱了，它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，没有再回到床底下，而是走到叶唯脚边，嗅了嗅他。
叶唯摸摸奥利奥的头，笑着说：“它还记得我。”
“有一点像你。”沈澍忽然说，他也试着伸出手，蹭了蹭小猫毛茸茸的侧脸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什么？”叶唯没理解沈澍的话。
“以前读书的时候，不是办过一届文艺晚会嘛。”沈澍说，“你没有报节目，和我去了后台打杂。当时班里有人过来拿道具，你直接一下窜到了帘子后面。”
沈澍说完，应该是想到了叶唯那时候的样子，还笑出了声。
被沈澍这么一说，叶唯也想起了那次晚会，他和沈澍到了后台，在整理东西时，班上的同学进来了。叶唯不是因为怕生才躲的人，毕竟每天都会在班里碰面，也没有必要躲那一下。
会下意识钻到帘子后只是因为，他怕那个同学正好闲着，要在开晚会这种教师学生都集中在一处的时候，拉他去某个角落里，做午休时偶尔会对他做的那些事。
“你还记得啊，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。”叶唯声音低低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当然记得，初中你送我的东西，我都还好好收着呢。”沈澍说着，站起身，到书架前取出了一个盒子，里面装的是叶唯以前送他的钢笔。
那不是生日礼物，叶唯并不知道沈澍的生日在哪一天。钢笔是叶唯在毕业时送沈澍的，只是想感谢沈澍没有像班里其他学生一样排挤他。
没想到沈澍会好好保存到现在。
叶唯上了高中后，和初中的同学基本没有再聊过天，只是班群一直没退，那天会把领养消息发到群里，也纯粹是手滑点错了。
他和沈澍读的不是同一所高中，沈澍读书时本来就有更要好的朋友，和叶唯也只能算是关系还不错的同桌，两人联系断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但现在看向拿着钢笔的沈澍，叶唯想，或许我确实应该交一个朋友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谢谢。”叶唯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沈澍被叶唯逗笑了，他放下盒子和笔，蹲下来和叶唯看起了奥利奥，顺便聊了聊关于养猫的事。
不知不觉间，时间接近凌晨，叶唯是接到叶枝繁电话时，才察觉到的。
他长大后，第一次和弟弟以外的人聊了这么久。沈澍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工作，听到叶唯在家靠剪辑赚钱时，还和他说了以后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外包单。
叶唯今晚聊得很开心，面对沈澍时，他没有想起初中那些不好的事，只感受到了这个以前的同桌，对他的温柔和善意。
骑着车回到家，叶枝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。叶唯难得体验被人等的感觉，他脱掉鞋，扑进了叶枝繁的怀里：“怎么不先睡？”
“你不在我睡不着。”叶枝繁说。
叶唯听到这话，脸莫名地有些烧，他用鬓发蹭了蹭叶枝繁的侧脸，步伐轻快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洗澡。
叶枝繁看着哥哥的背影，想到了叶唯在沈澍家，接起他电话时，语气里带着的笑意。